#weather #instaweather #instaweatherpro #sky #outdoors #nature #instagood #photooftheday #instamood #picoftheday #instadaily #photo #instacool #instapic #picture #pic @instaweatherpro #place #earth #world #大安區 #台灣 #day #spring #skypainters #tw
失眠與三次心悸的故事
每每當自己被所謂環境文字或音樂影響,人類就感覺到所謂的脆弱。

在好不容易完成沙堡的時候,忽然一道大浪打來,那些細小的砂礫呀,踩在腳下滾燙的白沙呀、混和著把沙子堆積、擠壓在水桶的力氣;忽然就這麼被捲走。
知道在海邊堆疊這些『海浪帶來的東西總有一天也會被海浪沖走』
這一秒就默默地被帶走,總覺得手腳的感覺不真實,離開的不像是離開了,突如其來的像是城市裡穿梭的郵差;被什麼樣的責任牽絆著,直到下個巷口其實只是為了到更遠的一個路口,沒有暫停沒有選擇只是前進。
手中的信紙在浪花跟雲朵的白色重疊裡被打開,上面囑咐的是某個人對於件事情或者某個人的想念,或者是一些關於離開時我沒有說完整的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些信從來沒有寄出去過,就像那些堆疊在海邊的沙雕形狀被沖得支離破碎就這樣被帶走,我試著獨自一人在5月的夜晚獨自騎著摩托車到聽得到海聲音的地方坐著,在那邊思考著一些沒辦法用文字形容像是香菸沒辦法點燃一樣的情緒;那時的我非常的低落,像是低音的Em迴盪在空蕩挑高的房間產生回音,由於無法一個人自己消化,於是產生了幻覺,那時候已經三天沒有吃進任何的東西,連水也都是一天一包鋁箔包左右的量,
身體非常疲憊已經
非‧常‧疲‧憊‧
**
到底是躺在像產生回音房間的海邊,還是聽的到海浪聲音的房間,我試著去觸摸周圍的環境地板用這個來確定自己處的環境,但我摸不出來,四周是柔軟的在下陷著,像是棉被被擠壓也像是被細沙輕輕埋入,我在這個空間,就像之前講的,我一邊思考著那些我無法具體形容的;情緒聽著太聰明,溺溺在回憶裡頭的我,仰躺著向上舉起、伸出,像是要抓住眼前星光跟黑夜的手,顫抖著虛弱地閉上眼睛,連呼吸都變的短促但隨著陳綺貞的聲音跟吉他一格一格爬上去的每一個音符,似乎又沒有那麼難過,就這樣我就睡著了,在穿著uniqlo芥末黃色外套稍嫌有點涼的夜晚,耳機也沒拿掉,音量沒有刻意的轉小,我一步一步地睡著了;
那年應該是iphone3gs剛出的那年,我的手機是黑色的sharpe Sh03-a,還有一台ipod Classic陪著我,我把所有的陳綺貞都放進去,除了九份的咖啡館我幾乎都只聽西洋歌的一年,音樂在那些年佔據了大部分的時間,用幾首個撥放的次數計算著捷運到台北的距離,用幾首歌放在播放清單放學回家的一小段路的沉默,在淡水河邊看著夕陽買了一些小吃然後回家,延續自己跟自己相處的時間。
當我醒過來手上握著一顆鵝卵石,菱菱角角都被海水跟風侵蝕的光滑的鵝卵石,一顆被時間琢磨的光滑的石頭,我看著手中的石頭,心想自己的形狀,在凌晨2:14分的時候突然的一陣心悸擁上,那時候心臟加快的節奏,打斷了思緒,有那麼個瞬間,那種奇怪的感覺自己是這樣有快感的存在,懷疑自己多久沒有觀察自己身體的變化,懷疑自己就像個笨蛋在海邊會快樂地踩著水跟著浪花擺動,原來自己一直在隨波逐流的活著,懷疑完人生的意義就這樣把參與感當作成就感,就以為這樣就已經跳過長大的階段可以像個小孩一樣,以為叛逆過就會得到那些原本就不屬於自己世界的東西,以為一直作夢就是夢想。
想著想著,嘴巴不自覺的就乾了起來,走進幾個小巷後的7-11,買了一包麥香綠茶,一邊摸著口袋裡的鵝卵石,我看到上通識課坐在我斜對面的那個女孩,他跟一個男生走在一起,挑著剩下不多關東煮鍋裡的關東煮,兩個人都很安靜的挑著。
「蘿蔔?」男生問
「恩,還有玉米」那個女生說
「好,那黑輪呢?」男生拿起黑輪,一邊好像餘光看到我在看著他們,就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
眼神有點不自然的我迴避了,順勢往門口那邊走去,一路走出去的是沉默;我跟這個女生去看過一場電影,有天在班級幹部的活動上我們有機會說到幾句話,大家把自己的無名跟msn帳號寫在白色一半名片大小的紙上,隨意地交換,我拿到了寫著msn跟綽號的白紙,然後我抬起頭用眼神張羅著誰是手中這張紙的主人;
大家四處的詢問;欸你是馬力嗎?誰拿到我的我是牛奶!….
我沒有刻意的去問就把紙條放在口袋,時間晚了於是就這樣跟大家道別後就上最後一班離開學校的公車回家了,那天特別的累,早八的課又一路幹部會議開會到晚上八點多,沒有吃飯就回到房間,打開電腦寫著無名四處的留言四處地找些事情做,看著村上春樹,我也許只能專心在讀一些特定的讀物上面,跟集中力跟專注力沒有關係,就對特定那幾行字我能夠讀的特別深刻,想要用筆畫下來當作自己收藏的句子,把音樂暫停然後回放a-b段把那些當作自己寫成文字的動力,不是特別的一件事情,而是被幾行對話感動,然後在鍵盤上面敲打起來,用一些形容詞的堆疊把故事性加深,關於那些年我似乎都在無名幹著這類的事情,人們回應的很熱絡,但我想沒有人真正把文章看完,因為我總是喜歡把真正重要的想法,產生這些文章的動力,放在圖片或者音樂上面,跟繁複的內容完全搭不上關係。
**
大概兩點的時候我把口袋的東西拿出來,看到那張紙條,打開msn輸入那幾行字,沒有半秒就回加了。
『嗨 你好』
「hi :)」
『你那麼晚還不睡阿』
「你不也是嗎?你是?」
『喔沒有我今天有去班聯會的那個聯誼,我叫..』
「喔我知道你是戴眼鏡頭很像盧廣仲那個….」
『…哈哈哈哈對拉』
『但我其實只是頭髮長長就會變這樣對不起』
「你也不用對不起啦…滿好認的不是嗎 :P」
『哈哈』
原來她叫chiachia 她是英文系二年級的只是因為班上沒人要當幹部就被推上來,就有點像走在路上被攔下來的計程車一樣,那天我傳了一些我抓的音樂給她,就像交代功課一樣叫她要聽喔,然後我就下線,繼續在無名裡面摸索我的文章。
幾天之後她又在msn上敲了一下我,原來是跟她有個在日本念書的男朋友吵架了,我並不是那麼想討論這些事情,於是只是聽著。
「那天我打電話給他,他說他喝醉了,所以叫我不要打來。」
「然後他過了兩個小時又打來了,想要跟我分手因為遠距離對他來說太困難了」
他說:
我不知道對你來說這是種什麼感覺,但對我來說,很多時候看的到對方,卻感受不到在身邊的感覺不只是那些具體的溫度,或者是這節課下課後我要找到一個我想見的人那樣。
不只是在吵架過後我沒辦法用最單純的方式跑到妳家樓下等妳氣消了才跟你講,對不起其實我很想你。
不只是那些紀念日我不能在妳身邊跟你躲到旁邊的公園一起吃著剛買的夜市小吃
我想我可能沒有那麼喜歡妳了,可能是因為被消磨殆盡的耐心跟忍耐,我可能會一直喜歡喜歡妳的那種感覺,但我無法持續這段關係,沒有辦法再進一步的去等待了。
我知道我自己的感覺,對不起,我們分手吧。
她從msn打著這些文字,我看著她口中的他所描述的那些話,那些心情,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那時候除了一些尷尬,還多了一點同情。
喔,我在同情的是男生還是女生,我不知道,但我覺得在這些時候聽到這些話不是我的責任,但我不應該迴避一個人想告訴我心裡話的時刻,那是十分不禮貌的,我當時只覺得我有點多餘,講著這些話的人,也許只是想沉浸在某些情境裡面複習剛剛的悲傷,讓自己能夠多點情緒,在那個情緒也許自己就會真的受傷,多沉浸點,也許自己就會更難過,多點難過,也許就會流淚。哭過就會好了。
這是失戀的一種自我修復的過程,我們在過程中扮演著白血球同時又扮演著傷患,在受傷的過程同時治療自己;於是我跟他聊了那個男生的背景,唸的科系,遠距離聽起來是那麼的普遍卻又那麼的陌生,我不知道螢幕的另一段停留在打字時刻的她,是不是在哭或者沒有感覺的描述著我提出的問題,但我知道透過講著這些類似回憶的過程,也許能夠得到一些什麼也說不定。
我們隔天去台北的電影院看了一場電影,是喜劇還是動作片我忘了,票根也是一回家就丟掉我遺忘的很快,我只知道那天女生化妝化得很漂亮,我們點了兩份小的爆米花一杯可樂一杯紅茶,看完一起坐捷運回到淡水,後來她說太晚了她坐計程車先走,我就從河邊往山上走去。
大概是這樣的相遇。
**
從7-11走回剛剛躺著的那個像是碼頭的地方旁邊的燈塔一樣旋轉著,光線指引著海上的船跟人們,心悸的感覺已經沒有那麼強烈了,我想到原來高中一點都不在意的事情原來在長大以後也會有那麼一點點好處,我沒談過什麼戀愛,對於失戀沒有那麼多自己的想法,但我總是會在一些事情發生的時候花個好幾個空檔的時間來想關於失戀那回事,儘管不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就是因為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所以拿來剖析才能更深入一層一層的剝開,就因為很多事情我不是那麼的有立場,所以才能在深入了解後又全身而退。
我煩惱著自己寫不出什麼文章,於是吃不下飯喝不下水,睡不著覺,但在第四天中午的時候,我回到宿舍就這樣睡了一整個下午又一天。
無法完結的

在這八坪不到的房間填入一張雙人床一張簡單的鮮豔紅色書桌,奶油黃色光芒的檯燈,電視機沒有打開,浴室還有剛剛從裡面沐浴完的濕氣,椅子是木製的瑞典家俱廠牌目錄裡面隨便打開無意間挑到的,桌上放著乾淨的煙灰缸像是從來沒用過的透明,水晶杯和八分滿的白開水更透露出整個房間的安靜。
一個人坐在面對牆壁以及電視機的單人沙發;淺灰色;我想這樣的搭配並不壞。
床上凌亂撒著剛退去還有一些體溫跟皺折的長袖襯衫,依稀記得一些關於這個房間的故事,每個呆在這個房間的人們談論著他的聲音,是過客或者主人我的印象都還在,在半夢半醒的醉意裡買了啤酒,跟著從來不相識的人聊天然後請他上來坐著,應該聊的過去;夢想;或者未來,我們都已經聊到話題最安靜的那一刻,最後我請他上來坐著。
坐在這個房間的男人我忘記了他的名子,但是他的浮水印就在那裡,在他曾經呆在過的位置,他是住在4樓跟家人住在一起的單身男人,從大學到研究所都在歐洲摸索著吉他的技巧,沒有誇張的說;是真真實實的把生命奉獻給聲音的男人。三個禮拜前,媽給了我兩張寫著古典吉他演奏會的票,地點是國家音樂廳,對於那個地方跟我這個人最親近的連結就只是四個字的大中至正,中正紀念堂。
那時候;
那時候還沒有那麼多事件,發生需要讓一個人去記憶,在什麼時候發生了什麼歷史事件的時候。
在那場演奏會上睡著了,深深的睡著,在兩個小時的安靜的只剩下弦跟指甲播動碰撞的聲音裡,睡著了。中間的細節完.全.的.忘記,只能抱著對自己的無理稍稍慶幸在十分大的場地中我的沉睡並不會被特別標記出來,並不會只在掌聲響起之後才清醒而失去什麼無可挽回的事情,平靜的睡著漸漸的醒來,最後男人在台上,說著這場演奏會的來由,說著他以這把吉他在歐洲唸書所發生的事情,這是整場演奏會我醒著的原因,並且一直記得到現在。
「我有一天從床上醒來,我伸手去觸摸我的吉他,我在思考,究竟吉他聲音的界線對我來說是什麼,於是;我想到了海洋,我用吉他說了一個關於海洋的故事….」
男人長髮綁著小小的馬尾留著鬢角跟小小濃密的山羊鬍,用食指指甲心在吉他的原色木板上作了個畫圈的動作,彷彿是Nickelback的Chad用力刷下吉他的慢動作,十分的緩慢,指甲跟木板磨擦的聲音。
他閉上眼睛開始彈奏,而我的眼前好像出現了一片沙灘,星座的碎片跟閃爍的星空手裡拿著夏天的雞尾酒跟打在腳邊的害羞退卻的浪花。我閉著眼睛…..
**
他說「我從不在冬天的夜裡碰咖啡」
酒精的氣息在我腦中翁翁的漸強漸弱,我趨近於快要跌倒到那天看他表演的回憶裡,三個禮拜後的這個凌晨,我跟他在樓下的公園裡頭遇見,出於意外的我竟然跟這個人說話了。
看起來他也喝了超出自己所能負擔的whisky,突然走過去的背影是我。
「hi,其實我那天有去看你的表演」我跟他握手並說著。
一時驚訝跟酒後容易被看穿的生硬笑容表現在男人臉上。
『我…忘記帶鑰匙了,hi你好我叫…..』
在我向前這一步之後我們聊了整個晚上,直到那天睡覺前我看著指著四的短針。
但我依舊無法回憶起那個男人的名子,他的長相甚至是那天的話題時不時都能在某些時候,跟毫不相關的人們對話時聯想起,但關於他的名子,就像是個無法完結的故事一般,有時候像被關在一個房間裡產生戒斷效應,有時又被海浪的聲音席捲安靜的抽著菸,有時候從電梯裡出來遇到的時候,發現其實沒有人記得對方的名子沒有人記得那天對話的內容,其實我們都以為那天我們對對方聊的事情也許只是喝醉之後的幻覺。
兩個人的關聯竟是由一長串的空白/空格/片段/累積連接在一起,想到這個無法完整的回憶….
文字就無法完結,思緒也變的容易打斷。
但關於「不在冬天的夜裡碰咖啡」
我總是在思考,那是否就像不在脆弱的時候尋找慰藉,不在兩個受傷的人們之間討論著彼此的傷口依慰並且吸附在傷口上的膿包,是否;因為在歐洲時常獨自一人拿著紅酒跟紅酒杯口中呼著白騰騰的蒸氣,而沒有理由讓自己經過別人經過咖啡去想到誰,為什麼這樣的對話會發生在夏天夜晚的台北呢?
為什麼是冬天呢?
每每在挖掘更多故事的時候我就會想到這裡。

無法完結的….20121222






